《益生菌》你吃哪一種菌? 衛福部預告訂定「糞腸球菌及屎腸球菌不得作為食品原料使用」草案

如果一旦實施禁止使用這兩類菌的話,大家就要回去看看自己吃的益生菌是哪一種?

背景

腸球菌以前曾被作為益生菌中的菌種之一,這是因為糞腸球菌和屎腸球菌有幫助排泄、改變腸道菌相的益處;然而,同時也有容易轉移基因而造成醫院抗藥性管理的威脅。

過去,在台灣因為法規上對於腸球菌這種兩面刃的特性沒有特別管制,因此國內多家益生菌業者會在產品中添加。不過,去年1019日,衛福部食藥署公佈一項草案預告,標題為:

‘預告訂定「糞腸球菌(Enterococcus faecalis)及屎腸球菌(Enterococcus faecium)不得作為食品原料使用」草案’ 請注意:是食品而非藥品。)

內容為預告今年71日即將實行的草案,並自公告當日起開放為期60天(2017.10.19~12.18)的公開討論期,來蒐集各界意見。

至於為什麼要禁這兩種菌呢?這就要從認識這兩種細菌開始。

腸球菌:人類健康的兩面刃

糞腸球菌:學名Enterococcus faecalis

屎腸球菌:學名Enterococcus faecium

腸球菌屬於乳酸菌,在與人類的互動關係上,其好處為:

  • 在治療的應用上,包括治療腹瀉等腸胃道疾病、降低膽固醇或改善免疫
  • 動物飼料的使用上,包括治療或預防腹瀉、刺激免疫功能、增進生長
  • 可減少肉源動物腸道內的病原菌,降低疾病傳染的發生率

雖然對人類有潛在的益處,卻同時也存在不利於人類的危險,腸球菌最惡名昭彰的事蹟,應該就是造成醫院病菌抗藥性大增的罪魁禍首,所產生的抗藥性則主要針對萬古黴素(Vancomycin腸球菌的基因體中本身就含有致病基因以及抗藥性基因,而更大的關鍵,在於腸球菌可以用細菌之間交換基因的方式,將這些基因傳到其他細菌,或從其他細菌那邊得到新的致病基因。其中,最令醫院頭痛的,就是抗藥性基因的轉移。

Artificial Bacterial Transformation.svg
By Amunroe13 - Own work, CC BY-SA 3.0, Link

而細菌之間的基因轉移有許多不同的分子機制,以糞腸球菌的抗藥性菌株為例,基因的轉換主要是透過質體(plasmid,細菌主要染色體之外的環形染色體)的交換而達成。

食藥署鐵腕禁令 引發正反聲浪

腸球菌在益生菌培養條件上相對其他菌成本低,主要是由於其體積較小,培養條件也相對單純,因此產出的單位菌數也比較高。而坊間益生菌產品的比評,為吸引消費者眼光,都是以總菌數來呈現,而非強調菌種比例。因此,許多業者強調的數千億菌數,其中絕大多數為腸球菌。

衛福部食藥署此舉想當然爾引發許多撻伐之音。在草案開放討論期間,公共政策網路參與平臺上出現許多反對聲浪。其中許多反對意見皆表示,雖然腸球菌有抗藥性的安全疑慮,不過也並非所有菌株皆如此,希望政府在更審慎查證更多科學證據後再做決策。此外,也有許多意見以日本等國在不論食品或藥品中皆大量使用腸球菌為例,希望政策能有些彈性,而非一概禁止。

對於這些意見,食藥署的回應為:

  1. 衛生福利部基於保障消費者健康及食用安全之考量,重新評估糞腸球菌及屎腸球菌之食用安全性,糞腸球菌及屎腸球菌過去雖曾被歸類為益生菌,惟聯合國糧食及農業組織與世界衛生組織聯合工作小組(Joint FAO/WHO Working Group)重新評估後,基於腸球菌菌株具有萬古黴素(vancomycin)之抗藥性,且部分具有抗萬古黴素抗藥性基因之腸球菌菌株與醫院院內感染相關,因此不建議再將腸球菌作為益生菌供人類使用2007年歐洲食品安全局亦決定將腸球菌(包括糞腸球菌與屎腸球菌)自安全資格認證(Qualified Presumption of Safety, QPS)中移除(2016年仍維持原議);於美國,目前亦未發現申請糞腸球菌菌株或屎腸球菌菌株作為食品添加物的GRAS申請資料;目前日本官方資料,僅查有核准糞腸球菌及屎腸球菌可作為飼料使用
  2. 本草案係經綜合評估其食用風險及國際間之管理,亦經衛生福利部食品衛生安全與營養諮議會委員進行書面審查及「食品衛生安全與營養諮議會106年第4次會議」提起討論其妥適性,決議為「同意糞腸球菌及屎腸球菌不得作為食品原料使用」(會議紀錄請參考:http://www.fda.gov.tw/TC/siteList.aspx?sid=1919)
  3. 本部訂定本草案,旨在優先保障消費者健康及為民眾食用安全把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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