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生醫新聞

近期新冠肺炎 (COVID-19) 疫情似乎有趨緩的跡象，但是人們無不期望盡快結束這看似無止盡的「未知」；同時，面對秋冬可能再度來襲的第二波疫情，人們迫切渴求疫苗的盡速問世。然而，驗證疫苗的安全性與有效性本是需要時間的，在求快的情況下，自然會衍伸出許多疑慮，這些議題不斷地被廣泛討論著。

科學界透過所謂的「預印本」模式，許多尚未通過同行審查的資訊得以提前公開，除了可以在同行之間更有效率地交流訊息，也讓各方專家可以評估、集思廣益，讓後續的研究更加完善；同時，透過媒體的報導，也教育了民眾。例如：當一間公司宣布了他們的疫苗試驗數據，我們開始知道，有哪些問題是必須要解答、思考的，以及我們是否應該樂觀或觀望。不過，研究工作如火如荼地進行著，訊息一日三變，令人眼花撩亂，有人認為疫苗前景看好，有人認為太過樂觀。但一個最根本問題是 ─ 究竟要有哪些數據，才能證明一個疫苗是有效的？

這當然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夠解答的問題。除了最基本的安全性與劑量外，有些方面也值得我們在讀訊息時留意：

1. 疫苗誘發出的抗體：誘發出一般抗體沒有用，最起碼，必須產生具中和病毒能力之抗體。只是，中和性抗體的效價要達到多少才能夠真正產生保護力，目前仍未知。

2. 疫苗本質與特性：例如，以腺病毒為載體的疫苗 (牛津大學/阿斯利康合作開發的「牛津疫苗」 AZD1222、中國軍事科學院陳薇院士團隊/中國康希諾公司的 Ad5 載體疫苗等) 潛在一個問題：許多人體內其實已經存在對腺病毒的免疫力，因此，這個疫苗的載體很可能在發揮功效之前就先被人體的免疫系統破壞、造成疫苗效率低下。而 Moderna/美國 NIH 聯合開發的 mRNA-1273 疫苗，以及輝瑞/BioNTech 合作研發的 BNT162 疫苗，雖然新穎，但過去從未批准過任何一種 mRNA 疫苗，成為一大門檻。

3. 疫苗效力：若可完全阻止病毒感染細胞，當然是最理想的狀態；但疫苗只要能夠降低感染者的症狀嚴重程度，就已經是有價值的。流感疫苗就是一個例子；接種「牛津疫苗」的恆河猴，雖驗出病毒陽性、且病毒量與未接種者相當，但卻沒有出現肺炎症狀，亦是一例 (不過其中和性抗體的效價並不高，需留意後續試驗結果)。

4. 疫苗效力持續時間：依據在 SARS-CoV 和 MERS-CoV 中的經驗，康復患者體內的中和性抗體兩年後會迅速下降，而 CD4+ 和 CD8+ T 細胞似乎在免疫反應中起重要作用。因此，臨床試驗中，對於受試者的抗體與免疫反應，應持續調查至少六個月 (或以上)，以確認免疫反應隨時間變化的情況。

5. 疫苗有效性的確認 (III 期臨床試驗)：這通常會牽涉到上萬人的參與，並且，要直接統計接種疫苗者與未接種者的「感染率」、「患病率」、「疾病嚴重程度」等。然而，科學家不可能以實驗手法使受試者暴露於致病原，僅能透過自然發生的傳播來觀察，因此，臨床試驗最好要選在疫情「熱區」(疫區)，才能快速而顯著看出差異。然而，如何預測「可能的」下一波疫情熱區所在？另，社會疏離政策執行奏效，使得個案數銳減，藥廠該如何收到足量的案件？甚至，幸運的話，疫情就此 (或短期內) 沉寂，那麼此疫苗將無法進行 III 期臨床試驗，可能會被列入緊急時才能使用。

這次的疫情，改變了很多事情進行的模式，包括會議、辦公模式、醫療模式，也包括了藥物開發至應用的過程，以及臨床試驗進行與數據公佈模式。正由於這樣的模式改變，導致資訊量更加龐大而雜亂，我們必須學習如何依著邏輯獨立思考，以免被訊息淹沒而隨波逐流。

資料來源：FiercePharma、富比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