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生醫新聞

時序即將進入秋季，也逐漸逼近專家所擔憂的新冠肺炎第二波大流行的時間點，人類，是否已經做好準備？

有效治療藥物尚未有定論，上市疫苗也還沒有著落，要靠「群體免疫」來防堵疫情再度擴散，靠的唯有曾受感染者自身產生的免疫力。然而，人體對於 COVID-19的免疫力究竟能夠持續多久，科學界至今依然沒有明確的結論。

儘管科學家普遍認為，曾受感染者很可能會再度感染COVID-19，不過，可能是因為人類接觸 SARS-CoV-2 的時間還不算長，因此證據一直很有限，直到今年 8 月，香港大學報導了一名 33 歲男子、全球首例二度感染的案例，相關議題再度引發高度重視。

為此，阿姆斯特丹大學醫學中心為主的研究團隊，針對人群之中最常見、均會造成呼吸道感染的四種季節性冠狀病毒：HCoV-NL63、HCoV-229E、HCoV-OC43 與 HCoV-HKU1，探究它們在人體之中感染的模式，藉此推測COVID-19的可能特性。此四者，在分類地位上雖都屬於冠狀病毒科，但分屬於兩個不同病毒屬，宿主細胞種類不同，所偏好的受體分子也不一樣，差異可以說是相當大，因此，科學家假定，這四種季節性冠狀病毒的共同特徵 ─ 例如保護性免疫力的持續時間 ─ 應該就可以代表所有人類冠狀病毒在這方面的性質，當然，也包括了 COVID-19。

研究人員使用了阿姆斯特丹的一項隊列研究的血清樣本進行分析，提供這套樣本的參與者，自 1980 年代起就定期採血 (除了 1997-2003 年的隨訪空白期之外，1989 年之前，參與者每 3 個月採血一次，此後，每 6 個月採血一次)，歷時 35 年，是一套相當完整、足以作為長時間監控血液內變化的樣本。研究人員自其中篩選 10 位、沒有會影響免疫力的嚴重疾病的健康受試者，由其中分析可辨識冠狀病毒核蛋白鞘蛋白質 (nucleocapsid protein, N protein) 羧基末端區域的抗體的種類與抗體水平起伏狀態，並將抗體水平的增加視為一次新的感染。這份發表在著名醫學期刊《Nature Medicine》上的研究成果中指出：

1. 在初次感染後 6 個月，就可以觀察到一些再度感染現象 (HCoV-229E發生兩次，HCoV-OC43 發生一次)，而 12 個月之後，再感染現象就相當普遍。

2. 兩次感染之間僅 6 個月時，抗體水平還沒有特別明顯減少；但若兩次感染之間超過 6 個月，則有顯著的抗體水平下降現象。而這些性質，在四種季節性冠狀病毒之間都是一致的，意味著，COVID-19很有可能也是如此。也確實，在之前關於COVID-19 的研究中，也觀察到了中和性抗體水平會在感染後 2 個月左右下降的現象 ─ 尤其是在輕症患者身上。

3. 10 人之中僅有兩人的血清出現可以辨識 COVID-19 N 蛋白質的「廣泛識別性抗體」，其中一人，此類抗體持續存在多年。但值得注意的是：這些持續存在的「廣泛識別性抗體」並不能保護個體免於後來的季結性冠狀病毒感染。

4. 每年 6-9 月，此四種季節性冠狀病毒的感染率最低，也驗證了溫帶國家在冬季時後的感染率較高的現象，推測 COVID-19 若進入季節性模式，可能也將是如此。

不過，作者也坦言，在他們的研究當中，無法確認相同病毒的不同病毒株在再感染之中所扮演的角色，而遺傳漂移所產生出的新病毒株，也有可能會提升再感染的風險。

當然，抗體只是免疫力的指標之一，B 細胞與 T 細胞所主導的免疫反應也同等重要，正如先前研究發現，受 SARS-CoV 感染並康復者，在 17 年後體內仍存在著對 SARS-CoV 有反應的 T 細胞，只是此 T 細胞是否仍具保護力，目前尚無法證實。

簡而言之，人體對於 SARS-CoV-2 的天然免疫力，很可能如同對四種季節性冠狀病毒一般、不足一年，這意味著新冠肺炎很可能「流感化」─ 每年秋冬都會來襲一次。這份研究資訊提醒了我們：想要透過「自然感染」達到群體免疫，必須持保留態度，此外，這也提供了我們研擬包括疫苗接種時程等等的政策時的重要依據。

資料來源：Nature Medicine (doi:10.1038/s41591-020-1083-1)、MedRxiv、Thailand Medical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