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VID-19 疫苗》想一勞永逸?? 免疫反應大小、抗體衰減速度，病毒變異，以及感染部位都是關鍵
麻疹疫苗終身有效，水痘疫苗有 10-20 年效力，破傷風疫苗也可持續 10 年以上。但是，現在美國官員卻正在權衡，首次接種 COVID-19 疫苗 6 個月後，是否就應該施打加強劑。
一款疫苗的有效性與持久性，取決於疫苗所引起的免疫反應的大小、所誘發的抗體衰減的速度，病原體是否產生變異，以及感染的部位。「疫苗引發的免疫反應強弱」與「抗體衰減速度」影響著「保護閾值」，也就是「可使人不生病的最低免疫水平」。雖然 T 細胞對於預防感染也有貢獻，但抗體是最容易定量的參數，因此，一般在評估「保護閾值」時，計算的會是「每毫升血液中的抗體或中和抗體」的水平。而人體對於每一種病原體的保護閾值都不相同，當我們知道了一種疾病的保護閾值，就可以追蹤抗體隨時間下降的程度與速度、估算出保護的持久性。
1942 年，兩位德國研究人員確認了破傷風的保護閾值是每毫升 0.01 國際單位 (IU/ml)；1985 年，一場大學宿舍麻疹傳染風波後，科學家得知，只要血液中含有 0.02 IU/ml 的抗體，就可以預防感染。由於麻疹抗體的衰減速度很慢，而破傷風抗體衰減的速度雖然較快，但疫苗誘發的抗體數量遠超過保護閾值、抵消了抗體的衰減的缺點，因此兩疫苗的持久性很好。
然而，我們目前對於 COVID-19 的保護閾值卻一無所知！
從經驗上看來，最有效的疫苗是活性減毒疫苗 (例如麻疹和水痘疫苗)，其次，不活化疫苗或蛋白質疫苗效力較差，但也可透過添加佐劑來增強免疫反應 (例如破傷風和 A 型肝炎疫苗)。反觀目前國際上主流的 COVID-19 疫苗，嬌生 (Johnson & Johnson) 與阿斯利康 (AstraZeneca) 使用不活化的腺病毒、不含佐劑，輝瑞 (Pfizer)/BioNTech 和莫德納 (Moderna) 則使用 mRNA，皆不含任何 SARS-CoV-2 的「病毒顆粒」(不論死活)，因此疫苗持久性究竟能有多長，確實有待觀察*。
不過，讓事情更加複雜化的，是 SARS-CoV-2 不斷地變異。據《British Medical Journal》報導，麻疹、腮腺炎、德國麻疹和水痘病毒幾乎沒有變異，但 SARS-CoV-2 至今已經至少有 8 個重要變種被列入高關注變異株 (Variant of Interest, VOI) 和需留意變異株 (Variant of Concern, VOC)。此外，SARS-CoV-2 在上、下呼吸道皆可複製，就算病毒在下呼吸道受到完整免疫系統壓制，上呼吸道的低度感染仍會持續發生，間接影響了疫苗提供的群體免疫的效果。
也因此，未來 SARS-CoV-2 的疫苗勢必得和流感疫苗一樣，每年進行預測變異並更新疫苗，且根據倫敦帝國學院的研究人員所述，下一代的疫苗也可能會針對鼻腔與肺部黏膜的免疫力進行加強。
* 日前刊登在《The Lancet》的研究指出，即使是面對具高度傳染力的 Delta 變異株，BNT 疫苗在預防重症和死亡的效力仍可維持在 90% 至少 6 個月，但 6 個月後，「預防感染」的效力卻會從 88% 降至 47%，且應該不是因為「不同病毒變體」逃脫的原因。不過此研究之侷限在於並未同時調查群體中「戴口罩」的遵循程度，以及民眾的職業類別資料，因為這很大程度上會影響暴露於病毒的機率，以及參與篩檢的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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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The Wall Street Journal、CN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