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VID-19》謊言、隱瞞、政治考量? 抗疫至今,人類的表現及格嗎?
拜賜於科技,面對新興的新冠肺炎,我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分離出了病原體、定序其基因組,也找出了病毒進入細胞的關鍵蛋白質、並解析其結構、確認了細胞上的受體,然後,全球科學家兵分多路進行研究開發,政策主導者也不斷修正方針,就是希望能迅速控制疫情。然而,疫情發生至今超過八個多月,疾病不但未受控制,還持續在全球延燒,甚至癱瘓了許多國家的經濟;而藥物方面儘管已有一些進展與測試,但臨床上也都還是以支持性療法為主要治療方式。
這樣的「成績」究竟及不及格?
造成今日如此局面的原因有太多太多,但麻省理工學院的 Christopher D. Barrett 與 Michael B. Yaffe 認為,最主要的問題就在於「態度」─ 態度影響決策走向、決定了未來。近日,他們在《Science Signaling》發表的社論中批判了人們對新冠肺炎大流行的集體應對不足,並強調了對該新疾病應該要進行更多基礎研究的必要性,值得我們深思。
1. 政府:
解散負責監督新興傳染病的專家小組、充滿謊言、隱瞞、政治考量,否認或故意無視專家意見,將是造成災難的主因。
2. 科學界:
(1) 「限制傳播」當然是「控制疾病」的主軸,但是,瘋狂鑽研檢測平台 (包括病毒核酸或抗體的偵測) 的開發,似乎忽略了 SARS-CoC-2 的難纏處之一 ─ 它可以在受感染者出現症狀前、甚至被驗出核酸之前,就已經具有感染力;而部分患者在恢復期,儘管已不具感染力,但仍持續排出病毒核酸而使檢測結果呈現陽性,然後持續佔住醫療資源......。這不是檢測本身的錯誤或疏失,而是反映了我們對病毒-宿主動力學基本資訊的無知。
(2) 關於症狀與治療:我們發覺,患者往往不是死於嚴重的病毒感染,而是自身免疫系統的過度反應、導致最後多重器官衰竭而死亡,其中肺、心臟、腎臟受損最嚴重,血液凝血現象也與死亡有關,然而,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所分配的 36 億美元研究經費,卻只有不到 3% 用於國家心臟、肺和血液研究所 (NHLBI)!眾所矚目的瑞德西韋,對病患雖有助益,但也不是我們期待中的「特效藥」?針對多重細胞因子進行免疫調節,成效可能會比單獨處理 IL-6 來得安全而有效?此外,作者還提及,許多問題,諸如:SARS-CoV-2 如何導致這種異常的肺炎?這種肺炎與其他類型的肺炎、或是急性呼吸窘迫綜合徵 (ARDS) 有何不同?為什麼俯臥姿勢對低氧血症的新冠肺炎患者很有幫助?為什麼患者中腎衰竭如此顯著?嚴重血栓/凝血症狀是如何形成?有多少病徵是由微血管血栓形成和補體激活所引起?有針對COVID-19疾病的良好動物模型嗎?這些全部都需要有更多的病理生理學基礎研究。
然而,許多研究單位或醫院,以「公眾健康安全問題」和「缺乏適當的生物安全設施」為由、極力避免對活病毒的研究,而不是積極創造適當的研究環境,因此錯失掉了釐清最根本問題的機會。
3. 臨床醫學界:
在過去數十年,醫生會運用自己對基礎科學 (病理學、微生物學、生理學和藥理學) 的知識與經驗來對患者進行整體的評估與診療;但近年,越來越流行「標準程序」,作者直言,醫師的工作變成了「快速將病患分類」,然後依據指南進行治療。好處是,患者可以很公平地受到標準護理,保險公司和營利性醫療中心也讚賞這種「有效率」的方式;然而,此方式在面臨類似當前這種「沒有標準可參考」的情況,就會無所適從。
而為了消除這種「無所適從」,臨床醫學界在首批患者入院之後,迅速地建立起標準護理程序,但是,在缺乏基礎科學研究的前提下,這反而框限了治療方式的探索。
政策領導走向,當政府或主事者都只注重「這個研究可以帶來什麼效益」的時候,研究人員或單位就只能拼命朝著應用、甚至以營收為目標 (就如同大家都朝著「開發檢測試劑或疫苗」努力一般),忽略掉了許多的「應用」其實都是建立在「基礎研究」之上。
但其實,面對新冠肺炎,我們由一個「完全未知」的狀態走到今天,以人類過去面對大型流行病的歷史角度看來,或許也不是真的那麼糟糕,只是,精益求精,我們用遠要虛心檢討做得不足、有缺失的部份,並加以改進,這才是人類前進的動力!
資料來源:Science Signaling (DOI: 10.1126/scisignal.abe42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