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生醫新聞

聖路易斯華盛頓大學的研究團隊今年五月底時在國際知名期刊《Nature》發表的研究果指出，人體應該可以對 SARS-CoV-2 產生長期免疫力。只是，該研究無法保證的是，病毒不斷變異，這些「長期記憶」是否還派得上用場。

在該研究中，科學家追蹤了 77 名曾感染新冠肺炎的康復者，持續將近一年，發現總體趨勢為：

1. 血清中可辨識 SARS-CoV-2 棘蛋白 (S 蛋白質) 的抗體水平：

在 77 名輕症患者中，有 74 名在症狀出現後一個月內可於血清中測得抗體。其中，抗棘蛋白的抗體，會在感染後的 1-4 個月迅速下降 (抗 S IgG 平均效價從 6.3 降至 5.7)、4-11 個月時緩步下降 (平均效價從 5.7 降至 5.3)，但仍可檢測得到。

這種「抗體水平下降」雖然是免疫力減弱的跡象，但這其實也是預期中的「正常現象」，因為如果人體對遇到的每一種病原體所產生的諸多抗體都是「只增不減」，那麼血液馬上就會變成淤泥一般黏稠；因此，一旦過了急性期、克服了病原體，人體自然會將沒有「急需」的抗體「調降」，將資源保留下來，並將這份「作戰經驗」交給免疫系統的記憶性 B 細胞 (MBCs) 以及更長壽的「骨髓漿細胞」 (BMPCs) ─ 保存，以備不時之需。

2. 形成長期免疫力的長壽「骨髓漿細胞」：

此研究最難得、並能提出最有力的證據，是來自於康復者初次感染後 7 個月的骨髓樣本。其中，15 人可檢測到「針對棘蛋白」的 「骨髓漿細胞」 (BMPCs)、4 人缺乏之，表示多數人可以形成長期免疫力，但仍有部分人無法形成 (或僅有很少) 此類細胞。此外，其中有 5 名參與者在感染後 11 個月時再次捐贈骨髓，結果發現在這段期間 (感染後 7-11 個月) 內，具記憶性且長壽的「骨髓漿細胞」 (BMPCs) 的數量是保持穩定的；而這些 BMPCs 在骨髓中保持在靜止狀態，當再度遇到相同抗原時可迅速反應。

3. 感染後 7-8 個月時，「抗棘蛋白的抗體」的效價與骨髓中特異性 BMPCs 的出現頻率相關 (流感疫苗誘導出的特異性 IgG 的 BMPCs，其含量也與抗體效價有強烈顯著的相關)。

4. 在症狀出現後約 1 個月，即可在康復期患者血液內發現「針對棘蛋白」的記憶性 B 細胞 (MBCs，再次接觸抗原時可迅速增殖並分化為可分泌抗體的漿細胞)，此循環的 MBCs 其出現頻率與「針對流感病毒 HA 蛋白質」的 MBCs 相當。且康復者「針對棘蛋白的 MBCs」在症狀發生後至少可維持 7 個月。

作者坦言，本調查所觀察到的是個總體趨勢，其中有一些細節，仍有待後續更詳盡的研究，例如，研究中無法得知「可生產中和性抗體的 BMPCs」的比例，因此未來的研究需要確定 BMPCs 和 MBCs 所對應的抗原表位等相關資訊。此外，該研究中的參與者皆為輕症患者，過去有研究指出，輕症、快速康復的人可能有著強大的體液免疫反應。因此，在中度或重度感染的患者體內，其所產生的 BMPCs 和 MBCs 的數量、出現的頻率等特性，有可能也不一樣。

儘管早期的研究曾顯示，康復者的免疫力 (短期內) 可以顯著降低再感染的風險，而上述研究又暗示著 SARS-CoV-2 可能可誘導出長期記憶的免疫力 ─ 但！在病毒快速變異的情況下，這些「記憶性細胞」是否還能夠辨識變異後的病毒 (亦即：不是「記憶喪失」，只是無法辨識)，就很難說了，因此，儘管是康復者 (尤其是已經康復超過半年至一年者)，仍不可大意。面對新冠肺炎，我們要做好「季節性流感化」的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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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Nature (doi: 10.1038/s41586-021-03647-4)、New York Tim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