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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納皮拉韋 (molnupiravir) 是美商默沙東 (MSD) 與瑞奇貝克醫療公司 (Ridgeback Therapeutic) 共同開發的一種抗病毒藥物，近期因為在 III 期臨床試驗中，發現可大幅降低 COVID-19 患者罹患重症而住院或死亡的機率，因而聲名大噪。

該藥物原本是作為流感治療藥物而開發，其經過代謝產生的活性化合物「NHC」，是一種核糖核苷酸的相似物，當病毒的 RNA 聚合酶在合成 RNA 時，NHC 可以取代胞苷三磷酸 (CTP) 或三磷酸尿核苷 (UTP) 嵌入 RNA 中，其後，只要病毒以這個突變了的 RNA 為模板、再次進行複製時，嵌於其中的 NHC 就會引導三磷酸鳥苷 (GTP) 或三磷酸腺苷 (ATP) 進入，等到累積了夠多的錯誤，就能使病毒增殖失敗、達到抗病毒治療疾病的功效。

不過，此藥物的安全性，目前仍是備受討論。哈佛大學醫學院教授、免疫學家 William A. Haseltine 近日在富比世 (Forbes) 的投書中，提及了他的擔憂：(延伸閱讀:《COVID-19》默沙東(MSD) 口服藥莫納皮拉韋 (molnupiravir)治療有「疑慮」? 專家開講!!)

早在 1980 年，科學家就一直試圖了解 NHC 對健康細胞有多大的影響；而就在今年 5 月，發表在《Journal of Infectious Diseases》的一則研究指出，在宿主細胞的核糖核苷酸還原酶的作用下，NHC 會被代謝成去氧核糖核苷酸的相似物，並被嵌入細胞的 DNA 中、導致突變。因此，當過度暴露時就有可能導致長期的不良影響，例如引發癌症、甚至可能透過影響生殖細胞或孕婦而導致畸胎。

儘管莫納皮拉韋在實驗動物身上進行過致突變性測試、甚至也進入臨床試驗，但，臨床試驗參與人數太少 (約 1500 人)、觀察時間還太短，因此可能無法發現罕見的誘發突變事件，也無法預料幾個月、甚至幾年後是否會致癌。

與莫納皮拉韋的作用機制相似的，還有另一種抗病毒藥物法匹拉韋 (favipiravir，可以取代 GTP 與 ATP 嵌入病毒 RNA 中)。法匹拉韋是一種廣為人知的與致畸胎性和導致出生時缺陷有關的藥物，英、美因此並未批准其使用；然而莫納皮拉韋的代謝產物 NHC，是比法匹拉韋更強的誘變劑，但英國藥物及保健產品管理局 (MHRA) 卻在 11 月 4 日批准了莫納皮拉韋可用於新冠肺炎患者的治療，而美國食品和藥物管理局 (FDA) 也於 11 月就莫納匹拉韋的使用進行辯論。

Haseltine 教授還嚴正強調：如果美國 FDA 要批准該藥物，應該也只在非常嚴格的條件下批准，並給予其一個「黑框警告」，以強調使用該藥物的潛在危險；此外，對於規劃生育的男性與女性以及孕婦，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應該接受這種治療。

儘管到目前為止，默沙東仍是信心滿滿地表示「如果按照預期使用，並且在我們所研究的濃度和我們在病人身上使用的濃度下，該藥物將是安全的」，但使用這種已知有致變風險的新藥物，究竟會不會是飲鴆止渴 (拿「不確定是否會致癌」賭「有可能的重症」)，最後可能還是得用時間才能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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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Forbes、Journal of Infectious Diseases (doi: 10.1093/infdis/jiab247)、Nature Structural & Molecular Biology (doi: 10.1038/s41594-021-00651-0)